第64章 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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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天，说说这次去找那名导演的具体情况。”龙傲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聚焦在刚刚归来的龙啸天身上。客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知道这条线索可能至关重要。

龙啸天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开始系统性地汇报调查结果：

“这名导演叫谌西，今年五十二岁。在圈内，他的名声……可以说是声名狼藉，但并非因为才华，而是因为他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我们初步摸排了他近十年合作过的、有一定知名度的女演员，发现一个清晰的模式——几乎所有被他一手捧红的新人，都或明或暗地与他存在不正当关系，潜规则在他那里几乎是明码标价，成了上位的‘敲门砖’。”

他翻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继续道：

“不仅如此，此人的专业能力也饱受诟病。除了早期一部作品，他后续执导的影片，无论是票房还是口碑，基本都惨不忍睹，用行话说是‘拍一部赔一部’，堪称业界毒药。”

“不是吧，”李天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脸上写满了难以理解，“这导演都烂成这样了……”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瞥了一眼二楼方向，“那个傅莳悦，当时是瞎了眼吗？为什么偏偏要找他？”

在他想来，即便要走捷径，也该找个更靠谱的“跳板”才对。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龙啸天接过话头，解释道，“谌西虽然私德败坏，能力堪忧，但他手里握着一张无人能及的‘护身符’——资本和资历。大约十五年前，他独立执导的一部小成本文艺片，在几乎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意外成为了当年的票房黑马，横扫了几个有分量的奖项。可以说，他是真正‘一炮而红’过的人。”

他环视众人，强调道：

“那部电影的成功，不仅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声望，更让他积累了深厚的人脉和资本。换句话说，他在影视圈拥有能让他在一定程度上‘横着走’的资本。即便后来拍的片子部部亏损，他背后的资本和早年积累的名望也足以让他继续在这个圈子里呼风唤雨，没有人会轻易去动他这棵虽然不结果实、但根系盘根错节的大树。也正是因为这份‘底气’，他才能持续不断地拿到项目，拥有‘捧红’新人的资源和平台——尽管方式龌龊。”

龙啸天合上笔记本，总结道：

“所以，对于当时急于上位、又缺乏门路的傅莳悦来说，谌西这样一个既有‘成功案例’、又有资源，而且‘交易’模式在圈内近乎公开的导演，就成了一个看似‘高风险高回报’，实则路径清晰的‘捷径’。她选择谌西，不是因为她眼光差，恰恰是因为，在那种扭曲的环境下，谌西对她而言，是那条最‘明确’、最‘直接’的路。”

这番解释让众人沉默。傅莳悦的选择，背后折射的是那个圈子弱肉强食的残酷法则，而这条她曾以为的“捷径”，最终却将她引向了如今这致命的悬崖边缘。

“那这个谌西的现状如何？”王文锋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突然发问。他习惯性地思考人物当前处境与案件的可能关联。

“他现在已经不敌当年了。”负责外围走访和情报整合的张晨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确认后的肯定。他详细解释道：

“今天上午，我们三人分工协作。方博士负责从圈内人口中侧写谌西近年的风评和动向；副组长负责调取他的银行流水和公开活动记录；我则负责实地摸排他的居住环境和邻里关系。最终，我们在他位于城北老区的一栋破旧居民楼里找到了他。那地方和当年那个挥金如土的知名导演，简直判若云泥。”

张晨的描述勾勒出一幅清晰的落魄景象：谌西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风光，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资本和人脉似乎一夜之间蒸发殆尽。他蜷缩在不足六十平米、堆满杂物的小房子里，衣着邋遢，眼神浑浊，与邻居交谈中得知，他近年来常常为了一日三餐和房租发愁，完全是一副被时代洪流抛弃、挣扎在生存边缘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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