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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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天与张晨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顾弘毅这番话，与其说是在抱怨长子，不如说几乎是在亲手将嫌疑的指针拨向了自己的小儿子。那份对顾北峰能力的赞赏与对继承安排的固执所形成的巨大反差，本身就是最强烈的动机。

“顾老先生，”龙啸天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保持着一贯的慎重，但问题却直指核心，“既然您心里如此清楚两位公子在能力和心性上的巨大差距，为什么还要如此坚持，必须由大公子来继承集团呢？这似乎……并非商业上的最优选择。”

顾弘毅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仿佛被触及了内心最不容置疑的禁区，手中捻动的沉香木念珠被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仿佛在扞卫某种神圣的誓言：“这是我对南林母亲的承诺！当年她临终前，我就跪在病床前发过誓，一定会让南林，我们的儿子，继承我们共同创下的这份家业！这是她的遗愿，也是我的责任！”

他喘了口气，语气稍缓，却依旧不容置疑，“北峰那孩子……他可以拥有足够的股份，可以掌握公司的实际运营权力，但顾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必须是南林的！这一点，绝不会改变！”

王文锋站在稍侧后的位置，悄悄按下藏在口袋中的录音笔按钮，捕捉着这关键的对白，同时问道：“那么，在您如此明确的安排下，您是否察觉过二公子顾北峰对此……流露过任何不满的情绪？或者有过什么异常的举动？”

“北峰从来都很懂事！”顾弘毅的语气突然变得防御性十足，几乎是下意识地维护，仿佛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禁忌，“他清楚自己的位置，也从未……从未主动过问或质疑过继承权的事。他一直都很本分。”

他话锋一转，再次将矛头指向长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疲惫，“倒是南林……唉，要是他能有北峰一半的稳重和能力，我也不至于……不至于如此操心，如此失望！”

眼见顾弘毅的情绪开始激动，且话题始终在顾南林身上打转，对顾北峰的维护之意异常明显，再问下去恐怕也难以得到更多关于顾北峰的真实信息，甚至可能引起对方更强烈的警惕。龙啸天给两位同伴递了个眼色，三人便找了个“感谢配合，后续可能还需打扰”的常规理由，迅速结束了这次问询，离开了顾家老宅。

厚重的书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内外。

……